少 时 的 玩 具

黄 连 庆

    清明时节，春光明媚，山明水秀，鸟语花香，正是扫墓拜祭先人的日子，也是踏青的好机会。我们挑了个星期天，一家老少，开辆面包车回到乡下，与家中父老兄弟姐妹一行三、四十人，浩浩荡荡，抬着烧乳猪、烧鹅等祭品，到散落在村子附近的青山各处的祖墓拜祭。

回想过去，清明扫墓其实是我们小孩子最欢乐的节日。大人们挥舞锄头铲草培土，孩子们就在附近摘野花、追逐戏耍，等大人清理了墓地，摆好祭品，我们就跑回去，敬香，揖拜，烧纸钱，然后燃放炮竹，再转移到另一处墓地。如是反复几遍，在最后一处，也是辈份最老的祖墓祭祀完后，就将烧乳猪、烧鹅用刀分成块块，大家抢着吃，其香无比。

在城市出生、成长的儿子，回到家乡生机盎然的绿水青山，那股高兴的劲儿，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见到成群的鸡儿在山地上悠闲地晒着太阳，鸭子们在池塘的水面上排成方阵游来游去，鹅群排成一列走过山路，像一队威武的士兵在操练……他和几个表兄妹兴奋地跑来跑去，跟鸡儿、鸭子玩捉迷藏的游戏，小脸晒得红红的，大汗淋漓。玩累了，就问：“爸爸，你小时候玩什么玩具？”

“我们那时候哪里有钱买玩具，要玩，自己做去！”

“那你们做些什么玩具呢？能告诉我吗？”儿子眨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我们自己做的玩具多着呢！”爸爸环视四周，附近有一片竹林，“就用竹子做‘啪啪铳’吧。”

找一粗一细两根竹子，粗的直径约一厘米，截取两个竹节之间的一段，裁成长约十五厘米的筒子；细的直径须比筒子的内圆略小，长度比筒子稍短，一端必须保留竹节。两根竹子必须是老身的，要有硬度。用小刀将细竹子的毛刺小心削去，打磨平滑，再用做筒子余下的竹节给它安上个把手，一支‘啪啪铳’就做好了。家乡的山野里有一种树，春天，枝桠间挂满了墨绿色绿豆般大的果子，我们叫它“荚子树”。将果子摘下来，放在“啪啪铳”的枪筒子里，用细竹子用力一捅，就会发出“啪”的响声。这就是我们少年时最好玩的玩具了。

父子俩一起动手，很快，一支“啪啪铳”就做好，再到山路边找一棵“荚子树”，摘一大把“荚子”，把裤袋子塞得满满的。一路上，儿子一边走一边玩，“啪啪”的声音响个不停，那心满意足的劲儿，丝毫也不比在香港海洋公园里玩机动游戏时逊色。

                               〖作者单位：本校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