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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不断的红丝线

04中文(1)班  何平旺

 

每当我想起家中的母亲,我便不由得凭添几许感伤。我自知能为母亲做的太少,而母亲为我们这些孩子做的太多,她的心总是操劳的。

寒假时候我们兄弟三人约好一起回家,一来我们兄弟三个一年到头难得有机会一家人团聚共守新岁;二来这也是母亲的一桩小小的心愿。她在电话里总免不了反复的叮嘱:“诶,旺儿,你们兄弟三人一起回家,知道了没?你大哥和弟弟要你一起回家的。”我频频应许,心里涌起一股热潮,言语竟有些干涩了。

最近几年,我们兄弟三人陆续离开母亲身边,从家里出来,先是大哥,后是弟弟,接着是我。大哥和三弟是出来工作,我是外出读书。一年到头极少有时间在家里,而母亲心里却是全是她的这几个孩子。过年全家能够团聚,也就成了她的心愿。

我回到家后,母亲自是满心欢喜。她又是帮我打扫房间、装递棉被,又是给我端饭送汤,心甘情愿的忙和着。我叫她歇着,她没理会。我和妹妹要帮她,她执意不让。我看着母亲的身影进进出出,忙里忙外的,自个儿却安然坐着,心里真不是滋味。

才短短半年多不见母亲,她愈发老了。头发白了一大片,消瘦的身躯越显单薄,面容憔悴,皱纹深深浅浅地爬上了额头,说话的声音也大不如先前响亮。后来,妹妹告诉我,母亲近些日子主要是身体虚弱,吃了些中药,时好时坏。她常常头晕目眩,腰酸骨痛;睡眠也不好,几次三番深夜醒来,不能成寐;食欲也不如从前,每餐只喝点粥或一碗饭,吃几块清淡的菜。我暗暗难过地想,大概是她做人太操劳的缘故吧。为家庭,为孩子。

过年了,大哥和三弟终究没有回来。大哥在深圳本来说过几天回来,又说年二十九回来,可最后还是没有回来。他说公司太多人回家,他走不开,老板也是苦苦挽留,所以回不得家了。母亲放下电话后,呆呆地坐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三弟的解释倒是干脆:公司要留他,又有丰厚的奖金,所以他就留在了东莞。刚开始几天,我都会留意到母亲时常在房间里暗自神伤,做事情也不太利索了,我好心劝慰,也无济于事。至于置办年货,张罗食物和果品差不多是我、妹妹和父亲操持了。直到大年的那几天,大哥和三弟接二连三的打电话回家,先是给母亲拜年,又说要拿多少钱给她当压岁钱,还说发多少奖金啦,准备买什么礼物给母亲啦……母亲才略微有了宽慰的笑容。

过了正月十五,我要回校了。母亲要送我到车站,我和父亲不想她麻烦,她也不好说什么。然后,她把我的行李递给我,又叮嘱了几句。我快跨出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目光直直地望着我,是难舍,也是无奈。我心情复杂起来,低下眼睑不敢看她。父亲催促了一声,我就拿起行李加快了脚步。

我一回到学校就马上打电话给母亲报平安。他又从我生活的每一个细节询问起来,这不由得我反复的强调:“我在学校很好,钱够用了,同学和老师对我都很好,饭食也不错,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拉,妈,你不用替我操心……”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把话讲了半个多钟才结束。母亲才稍稍有了些宽心。

二十年来不曾为母亲做些什么,尤其是离开家后,时常感到自责,总觉得能为母亲做的太少,而母亲为我们做的太多。我们几个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虽然分开,却仿佛有一根扯不断的红丝线把我们的心牵连在一起。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联系着我们的心,传递着世界上最伟大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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