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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我校中文系姚朝文副教授获聘日本国学院大学研究生院外籍研究员,并于9月25日至10月底赴东京的国学院大学文学部中国文学科讲学。在一个月的访学交流中,他与日本方面的合作导师渡边晴夫教授合作,出版了一部学术著作——《日中微型小说比较研究论集》,还创作出6篇“新笔记小说”,2篇访日游记。《从东京到长野》是其在日本期间的一篇游记。
有幸来到日本东京,成为国学院大学大学院的外籍研究员,了解到立校120年之久的这所大学,在日本以研究神道学和文学享有盛名。以中国学研究为例,这里专家学者们在中日微型小说与孙犁,中国唐代诗歌、传奇与笔记小说,白居易与平安朝诗歌及汉诗写作,台湾道教文化,苏轼与屈原《天问》,王安石对欧阳修的评价等领域的研究造诣精湛。他们考证资料之详实、功力之深厚、治学之严谨,给我们外国学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少在中国大陆、香港、台湾两岸三地被忽略或遗失的资料,在这里得到比较完整的整理。有一些研究课题,中国学术界都认为是“迷宫”而少有人敢于涉猎,在国学院大学的中国文学科,则有声有色地攀登着世界汉学界的“歌德巴赫猜想”。这令人肃然起敬。
在学术研究之外,国学院大学学生部和国际交流课在长野县设立了社会实践基地——蓼科寮,便利了书斋文化与社会实践的有机结合,学以致用、教学相长、脑体结合,良可嘉许。早晨,我跟随着东道国以及中国、韩国、马来西亚、西班牙的外国交换留学生、学部生、大学院生们一道从涩谷坐地铁赶往横滨校区集合,然后由花部英雄助教授和戴芸环、冈泽智子女士引率下,39名成员途径山梨县,观赏着富士山,浏览着奥雾峰自然博物馆,体验着八岛原湿原的垂直自然植被景观。中午,我们在诹访湖打尖后,又到白桦湖温泉汤入浴,用中国一句古话来形容,可谓“风景这边独好”。入夜,白桦湖一带秋寒料峭、清冷有加,夜色浓深、天高气爽。正应了中国南宋大词人辛弃疾的一句名言:“却道天凉好个秋。”
大家齐动手,自力更生、丰菜足肉,再加发泡酒;你端我抬、他扛她提,将野炊烧烤的各种肉菜油酱、米面佐料搬运到山冈上一个搭着凉棚的烧烤场。我们开始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地把野炊变成了各国莘莘学子们跨语言、跨文化、跨民族的文化聚餐。笔者统计了一下,39名成员里,来自日本、中国大陆的各16位,马来西亚3位,中国台湾地区2位,韩国、西班牙各1位。另有加拿大的2位临时有变故未能成行。在冈泽的建议下,我和那须香等6位日本学部生围在一个长方形的大木台旁纷纷充当起野味烧烤的厨师来。那须香去年到中国的南开大学留学一年,能够慢速讲出比较纯正的汉语。有她这位语言沟通的小天使,我和6位日本学生们开始了言与心的交流。随着烤熟的精美食物越来越多,我用一双公用筷子给每一位男女同伴们夹菜夹肉,我们的心情也随之升温,秋寒渐渐被逼出我们的一方“领地”。当我看到本国的学部生们都用自己的筷子彼此互相夹送着饭菜,也就放弃了规矩和讲究,于是我们真的吃在一起、喝在一起,“混淆乾坤”了。
冈泽君、戴君和宫岛淳君纷纷前来为各位照相,大家立刻拥靠在一起,忘记了年龄、性别、民族和语言的差异,摆好姿势,留下了一幅幅“午夜青春在长野”的倩影。现在看来,这些夜色中的写真,还是那么的美丽、皎洁、欢乐、忘情,让人久久回味。
野炊后的拔河比赛,给我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我们跨越学龄、性别、专攻、国籍,被分编为4个小组,两两对决。大家很投入、很卖力地比拼起来。因为人数不同,比赛结果出现了逆转,不得不重新比赛。大家认真地“为荣誉而赛”呢。这让我感受到,即便是习惯于马虎和拖沓的人,在日本的群体氛围中,都会变得认真努力、一丝不苟,合群团结、齐心协力。比赛结束后,大家自觉地收拾用品,清理赛场,秩序井然,体现出训练有素的公德意识和自觉爱护环境的良好习惯。在这里,环境保护、珍惜资源、严守秩序的观念已经深深植入群体的心灵深处,成为一种自觉的行为习惯。
晚上的羽毛球、乒乓球自发的友谊赛后,恳亲会开始。大家一边看着香港影帝成龙的喜剧功夫影片,一边随意轻松地聊着彼此感兴趣的话题。随后宫岛淳君和我为大家唱起歌来,酒酣歌兴而归。大家意犹未尽,在寮舍里又畅谈至夜阑人静。
次日清晨,我们到女神湖畔观赏雪山,感受着神女吹来的清凉仙气。这里的确是有别于城市的世外桃源。
起程返回东京的途中,我们到了信州荞面馆学手工制作面食的工艺。大家七手八脚地忙乎着,不及制面师傅出手不凡的几番现身说法来得精熟地道。三十九个臭皮匠,不及两个荞面匠。中午,在甲斐市的双叶超市打尖,我买到了正宗的日本芥末,随着大伙儿坐在冷气大巴里观看着东京各大学体育运动会的录像,浩浩荡荡地回到东京。
与出行的时候相比,重归东京,在我这个老外的心里却感到:东京已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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