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宋老板成功
   

陈志仁

   双休日,时至午餐时间,我和先生恰好在丝织路附近,就决定去丝织路口的“黄山徽菜馆”进一便餐。那徽菜馆有好些特色菜,尤其是功夫独到的“老鸭汤”,给我们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因为去过好几次,又得安徽籍老师的引荐,便和菜馆的宋老板比较熟悉了。走近餐馆,觉得有些异样,不似平日气氛。一抬头,才发现门厅上方的牌匾上“西安饭庄”四个红色大字赫然在目,两个月前还红火着的“黄山徽菜馆”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即是眼下门面和内堂都改造、装修一新的“西安饭庄”。诧异中又带有一点失落——那叫人留恋的,又常在思念中的老鸭汤,也许就从此永远地Bye了。但我们仍然走进了饭庄,也许是想“变革、变革”,看看西安饭庄以什么招数,何种特色置换了徽菜馆。
落座,斟茶,点菜……,一应程序照常。菜上桌,观其色、闻其香、品其味之后,感觉平平,特色似乎比较模糊。而一煲“野生菌煲鸡汤”也远不及徽菜馆的“老鸭汤”鲜美、清凉,那种淡淡的甜香,令人回味无穷。何以此饭庄就那么轻而易举地取彼徽菜馆而代之?徽菜馆到底怎么啦?不得而知。问及饭庄服务小组,答曰“不知道”。让人着实纳闷。
餐毕,买单。先生去洗手间,回来惊奇地告诉我说,他看见原黄山徽菜馆的宋老板在洗手间打扫厕所。我愣住了,吃惊的程度非同小可:怎么会这样?你有没有看错?宋老板怎么会一下子穷困潦倒到如此地步——在自己出让的餐馆打这种工?!先生说绝对没看错,他还和宋老板打了招呼。怎么能和他打招呼呢?我埋怨先生。这不是让人难堪吗?这种时候只可以装着没看见,否则,对方该有多尴尬,多没面子呀。直到走出饭庄,我还在心里替宋老板难过。
    刚走出饭庄十来米,就见墙根边一个人迎了上来,一看,竟是宋老板。显然,他是在等候我们。年过五十的宋老板已不似我们先前见到的笑容可掬、踌躇满志的模样,而是一脸的疲惫、焦愁,一脸的屈辱、无奈,却又是一脸的不服气,一脸的坚韧和要强。他衣着不洁,还略显褴褛。他象是有满肚子的话要向人陈述,对人倾吐。果然,站定之后,宋老板并不掩饰自己处境的窘迫和地位的尴尬,主动向我们讲起他的徽菜馆亏空倒闭的种种原因——资金周转不灵;经营管理不善;他儿子用人不当;被人挤兑;遭人暗算等等。总之,他非常难过,非常痛心。他遣散了所有的雇员,变卖了设备,餐具及一应家什,转让了餐馆,打发儿子回了安徽老家,自己留下来一边打工(他特别强调现在找工作的困难,尤其象他这样的人,以说明他目前为什么会打这样一份工),一边筹措资金、物色新的搭档。他要总结经验、吸取教训,学习经营管理,尽快地重振旗鼓,恢复黄山徽菜馆。
告别了宋老板,我心里有些许沉重——宋老板的境遇让人心悸,令人同情。但更多的是欣慰和轻松——为宋老板的不甘失败、不愿沉沦,立志东山再起的毅力和决心。我有感于如今商战竞争之紧张、激烈和残酷无情,我佩服宋老板卧薪尝胆似的忍劲和不屈不挠的韧性。有这样的忍劲和韧性,我想,事情就该是大有希望的。那么,愿宋老板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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