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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纪行

陈 志 仁

    （接上一期）莫斯科的水、陆、空交通都异常发达。仅机场就有4个，火车站13个，并有运河同伏尔加河、白海、波罗的海和黑海相连。市区内密如蛛网的街道上各式汽车、电车川流不息。真难想象，莫斯科的公共汽车竟有500多路，电车也有100多路。然而市内交通，还是以地铁为骨干。

    莫斯科的地铁，堪称一绝，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地铁系统之一。9条辐射线，沟通市中心和郊区大部分住宅区；一条环行线，串联所有的辐射线和火车站。总长262公里，有150多个车站，每一两分钟发一趟车，半小时之内可以送你到任何一个你要去的站口。乘坐莫斯科地铁，不仅快捷方便，而且是一种美的领略与享受——每一个车站大厅，都是一座建筑独特，各具一格的地下艺术宫殿，每一个大厅都装饰豪华，气势辉煌。地面和墙面铺装着明光锃亮的大理石板，配上名贵的壁画、镶嵌画、天顶画、各种人物雕塑和玻璃嵌刻的浮雕、彩陶，在各式大吊灯和壁灯耀眼灯光的照射下，更显其色彩斑斓、富丽堂皇。这简直就是集艺术瑰宝之大成（难怪人们说，俄罗斯的宝贝是埋在地下的）。当你一走进车站大厅，皇宫般的环境和高雅的艺术氛围，立刻使你精神为之一振。因而人们都喜欢乘坐地铁。现在，莫斯科的地铁每天输送乘客900多万人次。过去，卫国战争时期，德国军队兵临城下，莫斯科处于十分危急之中，地铁还被用作防空洞，容纳、保护过数百万市民。

    莫斯科大学——培养民族精英的摇篮，以其历史悠久、规模宏大、成就斐然著称于世。它由21 个学院（系）、7 个研究所、289个教研室、3个博物馆、3个训练与研究中心以及3艘研究性太空船组成。全校8000多名教师和科研人员，师资阵容十分强大，其中俄罗斯科学院院士和通讯院士200名，博士衔教授教师2000名。学生包括2.6万本科生和3500多名研究生。他们大多是全国各地精选出来的尖子。在240多年的历史中，莫斯科大学培养了25万名以上的专家和各类杰出人才，奠定了这个伟大民族深厚的文化底蕴。

莫斯科大学座落在风光明朗的列宁山上，占地320公顷。校园广场上竖立着创建人罗蒙诺索夫的铜象。在塑像正面拍照，背景就是莫斯科大学的中央大楼。这幢大厦高32层，连同55米高的塔尖，总高度达240米，顶端是穗形环绕的红玛瑙石五角星，白天与日同辉，夜间光芒四射，与克里姆林宫塔尖的红星遥相晖映，气势恢弘而壮观。我们站在高高的列宁山（现已恢复原名麻雀山）观景台上，极目远眺，莫斯科景色尽收眼底。我不禁心潮起伏，耳畔响起脍炙人口的名曲：“亲爱的朋友，我们都爱列宁山……。当我们登上列宁山的高峰，我们的胸怀多么宽广。

红场漫步

    到莫斯科，如果不去红场，尤如到北京，不去天安门广场一样。

    红场，即克里姆林宫前面的广场，它不如我们想象的大，总面积7万多平米（天安门广场40多万平米）。广场用长方石块铺成，油光瓦亮。因多年的风蚀、磨损，石块已有些凹凸不平，整个广场也有点微微隆起，但惟其如此，更具历史沧桑感。广场四周矗立着一座座各具特色，然而又都富有俄罗斯古今鲜明风格的建筑，雄伟、庄严而古朴。据说，红场最初名为“火烧场”，后来改为“红场”。因俄语“红色”含“美丽”之意，故“红场”意为“美丽的广场”。沙俄时代，红场是一座商业性广场，同时也是施行刑罚的地方，现在广场东北角还留存有断头台的遗址。十月革命时，工人、农民从红场攻占克里姆林宫，又赋予这美丽的广场以革命的意义。十月革命后，红场成为举行庆祝活动、集会和阅兵的广场。如今，红场仍然是莫斯科最繁华的地方，是游人必定光顾的游览胜地。我们来到红场，就见人头攒动，游人如织。有小商贩很热情友好地向我们兜售苏俄邮票，军帽、纪念章、画册等。

    举世闻名的克里姆林宫——莫斯科的核心，俄罗斯的心脏，就位于红场东南面。它是我们这一代人最崇敬，最向往，也最感神秘的地方。苏联早期电影《克里姆林宫的钟声》，给我们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往昔，沙皇曾在此号令四方，苏联历届领袖也曾在此运筹决策。今天，这里同样是俄罗斯政府权力中心和举行重大国事活动的场所。导游指着一栋飘扬着俄罗斯三色国旗的圆形大厦说，那就是普京总统办公的地方。

克里姆林宫，实际上是一个城堡，一个由几十座大小不一、形状各异、错落有致排列的塔楼、教堂组成的庞大建筑群。它始建于1156年，高耸于莫斯科河畔，四周高墙环绕，。当我们列队站在克里姆林宫大门前时，乐队高奏起中国歌曲“歌唱祖国”。中国游客都很激动，报之以热烈的掌声。在雄壮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的乐曲声和掌声中，我们走进了克里姆林宫。

克里姆林宫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围墙、塔楼和红星。四周的围墙为雉堞朱墙，长2.3公里，蜿蜒伸到莫斯科河畔。20座塔楼分布在三角形高墙的三边上，其中斯巴斯克塔等5座塔楼最为耀眼。5座塔楼各装有大小不同的红玛瑙石五角星，红光闪闪，昼夜遥遥可见。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克里姆林宫的红星”。最高而又面对红场的斯巴斯克塔楼上，四面都装有直径6米的巨型自鸣钟，时针就重达30公斤。自鸣钟每一刻钟敲打一次，钟声雄浑、厚重、悠扬，通过无线电波，传遍整个地球。

    克里姆林宫西北面宫墙外，即是列宁墓。陵墓的位置，成背靠克里姆林宫，面向红场之势。巨大的大理石墓碑上刻着“列宁”二字，墓体的一半陷于地下。平面墓顶为检阅台。每逢重大节日，国家领导人在这里检阅红场上的游行队伍和武装部队。两旁是观礼台。整个墓地庄严、肃穆、凝重。不论春夏秋冬、严寒酷暑，只要列宁墓开放，这里就会出现一道感人的景观——络绎不绝的人们排着长队静候瞻仰列宁的遗容。

    我们跟随寂静无声的队伍，放慢脚步，沿着大理石台阶拾梯而下，进入墓厅。列宁仰卧在水晶棺里，射灯照着他的面部，坚毅、安祥。我深深地鞠一躬，向这位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导师表达我的崇敬之意。走出墓地，导游介绍，列宁墓门前原设有“一号岗”——两名士兵分别在大门两侧手握上有刺刀的钢枪，昂首挺胸，面对面，纹丝不动地站岗。1993年10月，在这里设置了几十年的“一号岗”，被撤移至无名烈士墓前。据说，去年朝鲜领导人全正日前来瞻仰列宁遗容时，临时增设了“一号岗”，待金正日离开后一切又恢复原样。

   无名烈士墓位于红场的西南角，建于1967年 ，以纪念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英勇牺牲而没有留下姓名的苏联官兵。墓顶上安放着一顶墨绿色的大理石头盔和一面军旗。墓基上镌刻着“你的名字无人知晓，你的功绩百世流芳”。墓基上的火炬一年四季昼夜长明。墓地四周摆满了鲜花。两名持枪士兵伫立在烈士墓两旁。我们参观无名烈士墓时，正赶上卫兵换岗。3名士兵身着白色衬衣，草绿色军裤、高腰皮靴，左手握着上了刺刀的钢枪，炯炯有神的双眼平视前方，迈着娇建有力的正步，向烈士墓走来。立正、敬礼、交换位置后，下岗的士兵以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步伐退下。怀着对英勇阵亡官兵的崇高敬意，我向无名烈士墓也深深地鞠了一躬，并留下宝贵的镜头。在此，我们还看见穿着婚礼服的青年男女向墓地献花并拍照留念。据说，悼念为国捐躯的英雄，现已经成为俄罗斯青年婚礼仪式的一项内容。

厚重的圣彼得堡

从莫斯科到圣彼得堡，乘坐夜班火车是最佳选择，只需7小时。半夜11点多上车，睡一觉，次晨即到。第一次乘坐俄罗斯宽轨火车，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卧铺车厢4人一个包间，上下铺。设施不及国内软卧。进入包间，每人还得加付30卢布卧具费。车票里不含卧具费，这可算是俄罗斯特色。清晨，我们抵达圣彼得堡，下榻“俄罗斯”饭店。

我读过不少苏俄文学作品，圣彼得堡在我的心目中是一个历史不长，却是俄国近代史上地位显要、举足轻重，且文化艺术氛围极其厚重的城市。

是的，圣彼得堡仅有近300年的历史，但它飞速的发展使它已跃居为俄罗斯第二大城市。它和莫斯科一样，在世界史上赫赫有名——它作过200年辉煌帝都，目睹过震天撼地的十月革命，二战中曾与德国法西斯进行过殊死斗争，也是一座英雄城市。这里建筑宏伟，气魄慑人，宫苑聚集，名人荟萃，河流交错，桥梁纵横，岛屿错落，风光旖旎。素有“北方威尼斯“之称。同时，这里还是俄罗斯近代文明的摇篮。整座城市充溢着文化艺术气息，再加之白夜奇景，堪称世界城市中的绝色。所以，人们会说，没到过圣彼得堡，就不算到过俄罗斯。

圣彼得堡位于波罗的海芬兰湾东岸，涅瓦河河口。300年前，这里还是几个密林环绕的村庄。1703年，彼得大帝在此建城立都。为纪念这位开明君主，取名圣彼得堡。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改名为彼得格勒，1924年，列宁逝世后又改名为列宁格勒。1991年仍还原为圣彼得堡。

圣彼得堡城市布局整齐，规划井然有序。市内矗立着一片片古典建筑群，道路宽阔而整洁，大小公园星罗棋布。城市经济发达，市场繁荣兴旺。各式汽车在街道上急驰而过。全市近500万人口，竟有100万辆汽车。其中不少是名牌车，也有日本和韩国的二手车，以及国产的“伏尔加”和“拉达”。家家户户都是以车代步，难怪路上行人稀少。郊区农民甚至一家拥有四辆汽车，主要用来跑运输。偶尔也看见几辆自行车。（看来俄罗斯的‘穷’，重点体现在东西伯利亚贫困地区）。明年5月，圣彼得堡建市300周年。普京总统十分热爱自己的故乡，已拨专款，修桥扩路，装饰维护，为城市美容。明年圣彼得堡的建市300周年庆典一定盛大隆重、热闹非凡。

    圣彼得堡是十月革命的发祥地。提起圣彼得堡，人们就会联想到“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和冬宫，这是游人必定参观的两大神圣景点。

   “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停泊在宽阔美丽的涅瓦河上，它以自身的光荣革命历史赢得人们的敬重。舰长124米。1917年，舰上官兵积极投身于革命。当时列宁以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名义起草的《告俄国公民书》，正是通过军舰上的电台向全国播发。尔后，列宁作出攻打冬宫的决定，“阿芙乐尔”号又充当了革命的急先锋，它朝向冬宫的一声炮响，揭开了十月革命的序幕。也就是这“一声炮响”给中国乃至世界送来了马列主义。1948年，“阿芙乐尔”号巡洋舰被作为海军博物馆分馆，永久地固定在涅瓦河上，成为宝贵的革命历史文物，供人们参观瞻仰。

    冬宫，这座昔日的皇宫，十月革命的据点，现在已是世界四大博物馆之一——艾尔米塔日博物馆的主体部分。这座气势宏伟、金碧辉煌的宫殿高22米，长230米，宽140米，建筑面积超过4.6万平方米。三层楼共有厅室1057间，楼梯117座。冬宫三面开门，中央3道拱形铁门（原宫廷车马出入地）面向冬宫广场。整幢大楼墙面漆成绿色，配以白色圆柱和金色窗帘，楼顶一圈还耸立着170多个3.5米高的金色人物塑像，使冬宫显得格外富丽堂皇。

冬宫内部的装饰更是极尽豪奢。各厅室无不以大理石、孔雀石、石青石、斑石、碧玉镶嵌；以包金、镀台铜、冰晶装璜；以雕塑、绣帷、壁画、天顶画装饰；珠围绣裹、金碧辉煌。给人印象最深的是冬宫的入口处竖立的数百个同真人大小的神像以及冬宫内无数雕像和油画人物，千姿百态，栩栩如生。我惊叹俄罗斯艺术家独具匠心、巧夺天工的不朽伟绩。据导游介绍，冬宫收藏了俄罗斯以及世界各国的艺术珍品多达300多万件，尤以油画，雕像、地毡、家具为多。

1917年11月7日（俄历10月25日），列宁领导的起义士兵和群众攻下冬宫，在白色御膳厅逮捕了资阶级临时政府的众多部长，并完整无损地保留住了冬宫这座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宫殿。苏联早期电影《列宁在十月》忠实地纪录了这段历史。

当然，到了圣彼得堡，还一定得游览市郊的夏宫（亦称彼得宫）。这座皇家园林坐落在芬兰湾南岸的葱茏林木之中，享有“俄国凡尔赛”之称。由彼得大帝1714年兴建，是历代沙皇的行宫。夏宫由大宫、上、下花园等到组成。来到夏宫，犹如进入人间仙境：蓝天白云、烟波浩渺、风光明丽、景致秀雅，殿宇宫厅雕梁画栋，装饰精美、堂皇、奢华。不过，夏宫最吸引人，也是给人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举世无双的喷泉艺术：140多组大大小小、造型各异、情调迥然的喷泉散落于上、下花园内，有参孙喷泉、金字塔喷泉、太阳喷泉、橡树喷泉、亚当、夏娃喷泉等等。创意新颖、式样别致，千姿百态、光怪陆离。泉瀑飞洒、水柱喷放，极似银河溅落，蔚为奇观。喷珠吐雪、波光粼粼，水声乐声喧哗，情趣无穷。此外，夏宫里的小乐队演奏和宫廷舞表演，也给人们留下不灭的记忆。

圣彼得堡还有两大独特景观：其一，开桥：夜间1点以后，涅瓦河上16座白日里平坦通达的大桥，纷纷从中断开，呈八字形向上开启，让大船通过。许多市民和外国游客喜欢夜间来到涅瓦河畔，观看开桥，其势极其宏伟，其景甚为壮观；其二，白夜奇景：圣彼得堡位于北纬60度，夏季白天特别长。不待落日余辉消逝，黎明曙光即至。深夜天光明似白昼，读书看报不需点灯。6月22日前后一周，是白夜最长的时候，每年此时，圣彼得堡都要举行“白夜艺术节”。各种音乐会、歌舞会和其它演出通宵达旦，其乐融融。这时的圣彼得堡，确实堪称“不夜天”、“不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