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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成人与专业成才,哪个重?
——读安文江《成人与成才》有感
本报记者 李亚广
安文江老师在《佛山晚报》上发表的一篇题为《成人与成才》的文章中提及,成才之前必先立人的观点,我举双手赞同。
安文江老师,一直是我校教坛上“另类”的传道授业者,称之“另类”,是因为安老师的讲课从不生搬硬套现成的教材教案(甚至有时学生只见到他走进教室时手拿一张报纸和口袋里仅藏一包香烟而已),而是即堂演讲,说到动情之处,不乏拍案而起。每一回,讲台下面的学生自是报以热烈的掌声。
也许,正是由于安老师的这种接近真实的“文章皆心成”的“潇洒”与那些自认为看上去很美的循规教案的“反叛”,才给了我们一场场浇濯性情的精神洗礼,才筑就了学生心目中的“铁嘴安文江”的十佳老师形象,才使我们这些一群群从高考独木桥跻身过来的学子的思辨,一步步地趋向成熟。可以说,安老师在课堂上作的“扎实专业基础,针砭社政时弊”的教诲,传给了我们的道,是“成人之道”;业,则是“成才之业”。
师者,留给我们学生最大的收获,是精神的成人,而不是专业的成才。一直以来,社会对“大学”概念的界定等同于“博学”。无论是学校或者是外界都期望大学,这座神圣的象牙塔能想方设法培养出各方各面的专业人才,成为××家的摇蓝。然而,却忽视了对于青少年学生步入“成年人”转型期的必需的人文关怀,缺少了对其层层引导的“精神成人”的熏陶和教育。因而,大学校园常有一群群游离于学海的彷徨、游戏、孤独,堕落等的迷失方向的学子存在,颓废蔚然成风。“博学,博教而无心向学”,这,难道不是一场“过于强调专业成才”体制下的潜伏却已凸显的人文精神危机吗?
安老师谦虚地以鲁迅先生的“立人”思想作教育学生的例证,然而,倘若鲁迅先生还在世的话,他之于当今校园存在的“面对几门课程不及格,大学生却依然颓废;学校不得不施行小学生式的一帮一计划补救”的现状(见2003年3月27日《中国青年报》),会不会痛心疾首地作“救救孩子”的呐喊?先生又会不会投枪怒斥应试教育的弊端,或者是因“才”教制的祸害呢?在文凭和考证的面前,先生之于“精神成人与专业成才”的权衡,又会作何种论断呢?鲁迅先生的横眉冷对教人对事物心存疑问。
“精神成人重于专业成才”,《大学读本》丛书主编夏中义先生的中肯,证明了我先前的设想。师者,给学生的收获,精神成人远重于专业成才。可以想象,假若一个学生相较于普通平民受教育于大学,而通过特殊有序的训练,掌握了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成人”思辨能力,那么其在步入社会后的任何一个领域也就具有了“进行研究”的能力,相比于没有经过有素训练的常人,即使不能成为“大家”,也可成为“小才”。从这,可以看出先“成人”而后有“成才”,显然,“成人重于成才”。然而,这只是一种姑且理想的猜度。之于人才高消费的社会现状,之于高校扩招所带来的毕业就业难的担忧和恐惧,之于重理轻文的学科失衡,之于权利金钱铜臭功名的横行……争相袭来,学生的精神思想过早的“成人”化了,生命反而不能承受之重——“成才”,才是日后铁饭碗的保障。然而,“才”非人皆能之,已只能说“才”兴叹,自甘认命的颓废与堕落了。
于此,“精神成人与专业成才,哪个重?”又再成为一个矛盾的命题。要精神成人?还是要专业成才?是精神成人重要?还是专业成才重要?这,或许就是我们这一代跨世纪的既被喻为“精英一代”又被称为“颓废一代”的大学生,立足于社会建设之前所要面临的最难于抉译,最难于跨越的鸿沟所在;这,也正是学生本人读安文江《成人与成才》收获之所在。
大学,是一座自由奔放民主的纯洁论坛,我们期待也有理由相信:热烈的讨论,会迎来先进灿烂而有活力的思想火花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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